MeiyuueYep

“这世界上有些人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给植物的光合作用提供二氧化碳。”我看他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伶仃地垂下,然而有所依靠,堪堪地落在柄上一点。对,实际上是红酒杯,透明的栅栏,花蔓是杨桃微雕,恣肆地爆开一掬血花,狠狠地在白鹤心上开一枪,飞去,鼓翅,翻动风,任何高矜都陨落,站在他眼尾,白红搅扰成的一道粉痕。

挟持他眼里的冰,轰然涌出不冻的天河,何处方舟可渡?他自己充当救世主,脖颈已自扼住,年轮切线上永恒的车辙,迷宫焦炙,吹捧一点阿尔卑斯山巅上的雪顶,舔一舔,一层白翳假装是婚纱。坐在红酒杯里,浸泡微醺,明天是什么日子吗?躬身贸然地顶出一对蝴蝶骨,挟持脊髓而飞了,飞入梦,浑身殷红色,像地狱里被蹂躏过的枷锁,下次轮回蚀不掉的,信手一枝黄蔷薇。

他低着头,虎牙抵在杯沿,抵裂它,自己便可扎身死海,永远漂浮在不落的白苍之下,与地平线融为一体。海天相接,竟是无边的荒芜,冰冻住的天空与酒红色的一个吻,从指尖上飞走了。他的悲伤也是凝滞的,泡在酒精里,涩嘴的一个肥皂泡,双重毒药。

“黑洞和马里亚纳海沟,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我敲敲杯沿,问他。他保持缄默,白衬衫从肩线扯开一条沟壑,像从肌肤上长出来一丛白色的皮肉,不可言说的恐惧,在臆想中血淋淋的。

“噢,我喜欢马里亚纳海沟里的波纹和热。”他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呜咽了一声,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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